[56]私是情与欲之事,蔽则是知之事,求去其私(戴震也反对私欲),必先求去其蔽,要解决情感问题则必须求之于知,这是戴震学说中所包含的理性精神。
所谓自我认识,即是人之所以为人亦即仁的自我直觉。先立乎其大者就是思而立其心这个大体,能立其心,当然能够思,但同时也意味着理性化其所存,实现仁义之性。
既然如此,当然养心贵于养肤。[25] 牟宗三:《智的直觉如何可能》,《牟宗三新儒学论著辑要》,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2年版,第367页。任何人都有好恶之情,为什么只有仁者能好人,能恶人呢?因为仁者之好,仁者之恶是有原则的,何者当好,何者当恶,不是出于私人的主观的爱好与厌恶,而是有客观标准,这也体现仁的理性原则。这就说明,四端之情具有共同性。很清楚,安与不安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孝心,进而有没有仁德的重要标志。
苟能充之,足以保四海。这说明,仁就其本质而言是一种内在情感,但是表现在社会行为中,就成为某种制度或规范。窃负而逃,遵海滨而处,终身欣然,乐而忘天下。
孟子是以继承孔子事业为职志的哲学家,他言必称尧舜。孔子并没有要求叶公一定要按照他的方式去做,但是却表明了自己的生活态度。儒家重视亲情而反对法治,这似乎是一个定论,关于这个问题,不属于本书讨论的范围。这里所说的恶,是指道德上的恶,因为人情从本质上说是好的。
依据通行本,这个矛盾很难解决。……墨氏兼爱无差等,将自家父子兄弟与途人一般看,便自没有发端处。
一、人是情感的存在 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?这其实就是儒家最先提出并寻求解答的问题。如果说在情感方面人与动物有程度和性质(有无道德情感等)的区别,那么,在知、思、推等思维活动方面,它们之间的这种区别也许更大。怎样看待这种事实呢?长期以来,人们将动物的母爱和亲子之情说成是自然本能,毫无意识,谈不上语言和意义,更谈不上社会与文化。孔子和孟子所说的,都是一些极端特殊的例子,正是通过这些极端例证,才足以说明情的重要。
在孟子看来,身为天子而富有天下,固然是许多人所向往的,但对于舜来说,丢掉天子这个最崇高的职位,就如同扔掉一双穿破了的鞋子一样容易。事变有客观的因素和条件,但人情中的事变就不只是被动的、消极的客观过程,即不是物理的、机械的运动与变化,而是有喜悦,有悲伤,有快乐,这才是人生。不知子都姣者,无目者也。人之贵,就在于互相信任,在于真诚,在于仁爱,这就是生活本身。
人之所以可贵,就因为有情。更值得重视的是,楚简中的情字,不是一般地讲情感,而是赋予情感以特殊意义,居于人学的核心地位。
至于情感与意向的关系,儒家也有自己的看法,那就是由情感需要决定意向行为,可称之为情感意向,因此,情感是更为基本的(以后还要讨论)。正如孟子所说:孩提之童,无不知爱其亲者,及其长也,无不知敬其兄也。
但是,存在主义者也主张,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要承担责任。中国缺乏法治传统,这是一个事实,这与儒家学说不能说没有关系,因为儒家提倡的礼治,就是建立在情之上的。这种自然之情对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,它就是仁的根苗。如果有真情实感,有些事虽然不去做、不能做,这人仍然是值得信任的,是一个真诚的人。但孔子也从另一种意义上谈论人的存在问题,即人作为人而言,首先是有情感的动物,就是说,人是情感的存在。在这一点上,似乎有一点相近。
中国的许多哲学家们,都很重视对婴儿的观察,特别是观察婴儿的情感世界,从中发现和提出许多哲学问题,这决不是偶然的。这不仅是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,而且包含着对父母的勤劳、奉献和人生经历的尊敬,包含着文化传统的积累和承传,而不仅仅是简单的血缘关系。
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。至于心,独无所同然乎?心之所同然者何也?谓理也,义也。
所谓悦,是自悦,不是他悦,即是自己对自己的道德理性的自我体验。[18] 按照这种说法,情绪情感行为作为较高层次的行为,在其客观化的过程中所以出现复杂化的情况,不仅在于面对自然界这个客体,而且面对价值客体和实践客体。
仅从这个意义上说,人的情感是具体的,不是抽象的,是有实际内容的,不只是一个空的形式。如果说,在孝与法的问题上,孔子并没有直接涉及二者的冲突,那么,孟子却通过对传说中的圣人——舜的评价,直接提出并明确回答了二者冲突的问题。仁这种德性是从人的生命之根上生长出来的。[7]《河南程氏遗书》卷十七。
婴儿虽然无知无识,没有语言,但是却有孝慈这样的情感。[1] 王阳明可谓深刻体会到真情实感的哲学意义。
欲得人家婴儿善,且自小不要引佗,留佗真性,待他自然,亦须完得些本性须别也。孔子论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
四、凡真情都是可贵的 孔子虽然重视人的情感存在,但是并没有明确提出情这一概念。因为皋陶这样做有充分的法律根据,他所执行的法,是有所传受的,既不是私人授予的,也不是为私人办事的,皋陶接受了这个职责(士),就应当这样做(执之),怎么能够禁止呢?那么,舜怎么办呢?舜作为天子,理应支持皋陶的执法工作,但被抓的恰恰是他的父亲,而他又是大孝子,冲突就在这里表现出来了。
目之于色也,有同美焉。(父孝子爱应理解为对父孝,对子爱,这里没有出现主语。事变就是人生的历程,但它在人情里,除了人情事变,则无事矣,这句话再清楚不过地说明,人不是别的,就是情感的存在。不求为直而直在其中,这似乎是说,隐瞒本身并不是直,但其中又有直,其关键是天理人情。
① 孝固然出于对父母之爱,但又不止于此。如果儒家所说的亲情之爱与此相类似甚至没有区别,那可说不上什么伟大思想,充其量不过是建在自然血缘关系之上的所谓家族伦理。
人情是可贵的,因此人也是可贵的。孔子作为儒家创始人,对于人的情感的基本肯定,从一定意义上说,确立了儒家哲学发展的基本方向。
[10] 赤子之心(即婴儿之心)是最纯真最可贵的,赤子之心也就是赤子之情,因为孟子经常是从情感的意义上谈论心的,这就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孟子对情感的重视。所谓目的性,是说人生的追求离不开情感的需要,情感需要决定了人生的目的追求,儒家所说的安身立命之学,就是求得一个安,但又是很高的境界。